“iloveyou,butiloveyouineverknow,woo——”
王星洄忽然问:“大风筝,这首歌歌词到底什么意思啊,好像一直在来来回回重复?”
周沨鸢微笑着:“我是如此爱你,但我从不知道为何我会爱你。”
王星洄瞬间脸颊爆红,这个鬼ai的怎么这么会挑背景音乐?难道此时此刻也是它计算出来的?
周沨鸢跟着音乐轻声哼唱:“iloveyou,butiloveyouineverknow,oh——”
“大风筝,你这样搞让人怪难为情的。”王星洄脸红地嘟嘟囔囔。
“搞得我想现在就去做手术了。”
“也许不到时候,等rf什么时候提醒我们了,也许那就是最适合做手术的时机?”周沨鸢低下头碰了碰王星洄的额头,自然而然的吻上他的唇。
王星洄喜欢极了此刻温柔又迷幻的爱恋气息,如醇酒沉醉其中。
良久,周沨鸢松开王星洄,拦腰一抱转了个圈圈,王星洄既惊且笑,锤了两下他肩膀:“要晕了要晕了!快放我下来!”
周沨鸢转了三圈慢慢停下来,仍旧搂着他没放手,王星洄落地晕乎乎的,想往前走,身子却往一边倒,踩棉花式地走了好几步才稳住了。
“星洄,你已经习惯无腺体的生活那么久,我怕你恢复信息素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反应,oga发情期的可怕更是不能用语言形容的。在做决定之前,我希望你能考虑好,接受身体变化的现实,我不希望……你是一时冲动做出决定。”
“说的我好像恢复腺体后身体就不行了一样。”王星洄撇嘴。
“肯定没那么脆弱的啦!”
周沨鸢笑笑:“嗯,我相信你。”
周沨鸢缓过一天后,接着去执行任务了。王星洄在研发中心有了更大的自由活动空间,运气好还能和公司安全部门的员工聊会天,当对方知道他其实是ded成员时,万分欣喜地握住他手猛力摇晃:“知音啊!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碰上ded的人!”
王星洄感觉不对:“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怎么了?”
“最近ded不太平,好多被抓起来了,论坛都萧条了,我问个问题好几天没人回我,我好难啊!”员工大诉其苦,又把自己的问题给王星洄看,王星洄恰好还真能看明白,再看看员工自己写的代码,给了些意见,员工连连点头,把王星洄一阵猛夸,赞颂得王星洄都有些找不着北了。
日常吃吃喝喝,掐准时间去看望周沨鸢。黑箱和成怀玉也顺利从监狱里出来了,还钱也还得干脆利落。王星洄给卷钉还钱时还顺带关心了一句:“大佬,最近在忙什么项目?”
“在收尾,勿扰。”
祝他成功吧。王星洄关上页面,伸了个懒腰。
蒙特利尔中心内置的景观花园真的很漂亮,有人造瀑布,还有活的鸟类在树梢上吱吱的叫,还有人气,手边就是好喝的不花钱的咖啡,比古堡强多了。
光锥终端急促的提示音打断了王星洄悠游度日的心情,抬手一看,是白大褂发来的紧急提醒:“周先生出了问题,请速倒a1医护室来。”
出事了?王星洄立刻坐起来,急匆匆地照公司地图狂奔起来,路上看到一只扫地机器人在干活,立刻往机器人脑袋上一坐,修改机器人清扫路线以最高速度向医护室冲锋,一路横冲直撞,王星洄沿路大神嚷嚷:“让一让,让一让!”
一路猛冲猛赶,三分钟就赶到医护室,医护室门外团团包围了众多人员,他跳下机器人:“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眼熟的白大褂神色难看:“周先生他……他认知状态不对劲,身体已经没有呼吸了。”
“放你妈的屁!”王星洄脱口一句脏话,扑上紧锁的病房门口,透过狭小的窗户看到躺在医疗舱里的周沨鸢,心立刻沉了下去:医疗舱上的心跳确实归零了,只剩脑电波还有微弱的波动。
“你们为什么不进去抢救?!”
“现在不确定他是否还保持身为人的认知。”白大褂说。
“现在没人敢进去,要么等他转换完成,要么等另一位敢上阵的司命为他做心调整。”
“转换完成什么意思?等着他变成伪人然后杀了他?”
白大褂没有说话,看样子等于默认了。王星洄还真不信自己能死在这里:“你们都让开!让我进去!”
众人默契地纷纷退后,退到一定距离,王星洄看着一溜机器迅速在他和众人之间立起机器,机器很快被激活,将人的界限彻底分割开来,外界的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还有这种技术?感情他们是等着我来呢?王星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嗤笑一声。
推开病房门,他就感觉到,周沨鸢确实在这件房里。
硬要说的话,现在周沨鸢的状态,很像都市传说种的“鬼魂”。
在这种情况下,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吻、一个深情的呼唤还是太玄学了。王星洄看向另一台空着的医疗舱,打开舱盖研究了下医疗舱的虚拟终端。
医疗用的虚拟终端只接入具有心医疗功能的虚拟世界,但王星洄看了看数据端接口,心里立刻有了主意,掏出自己随身带的工具包,拉扯出线缆,将两台医疗舱的虚拟终端链接在一起。
这样应该就行了。王星洄躺下来,努力调节呼吸放松。
“你不会害我的,对吧?”
黑暗中,属于人世间的声音逐渐清晰,渐渐靠近,声音带来了色彩与气味,感知带来情绪,情绪带来实体。
古堡前的绿地上,摩根小姐搭起了一个大舞台,自己一身红裙,深情款款地唱歌。台下衣香鬓影,宾客觥筹交错,言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