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责声中,郝有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可不是时候!”
“而且我们婉拒了知府大人的建议,执意布局截杀赵元,怕是短时间内他不会在同意我们的出手!”
“那要等到何时?再说,我们花钱吞并赵家产业和知府大人又有何干系?”
郝老四不解问道:“要知道赵家还有各种赚钱的产业作坊,指不定现在已有多少人在盯着了,我们若是下手晚了可就什么都捞不着!”
郝有才老奸巨猾地摇了摇头,阴恻恻冷笑道:“这你就不懂了,若是现在将手伸向赵家村,就会被人怀疑此事和我郝家有关,这一点儿想必知府大人比我们还要忧虑。即便和赵元之间已经近乎撕破脸,即便这已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能在明面上落人口舌。”
“其二,赵家村那么大的产业规模,也不是我们一个郝家能够吃得下的。至少目前,还需要陆家那位祁爷和知府大人的点头,我们才能再行谋夺……!”
事实也正如郝有才所言,此刻城外灯火通明的清风明月斋内。
获知消息的知府鲁海漕,正在和陆家的心腹高手祁老黑谈论着赵家的产业。
郝家谋划的截杀已经成功,赵元身中剧毒暗器坠河必死无疑。
整个赵家村群龙无,偌大的产业财富唾手可得。
但激动之余,鲁海漕却也有些扼腕叹息。
因为他已经给赵元罗织罪名上报了朝廷,没想到赵元就这么死了。
没死的时候,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可现在,却又觉得这结果不太真实,更不解恨!
“知府大人莫要太过想当然,要知道就算赵元已死,可赵家的产业根基还在!”
陆家高手祁老黑目光冷酷道:“单单赵元招募的那几个高手强者就不容易对付。”
“你是说赵家那些下人还会反扑?”鲁海漕面露犹疑
旋即摇了摇头:“下人就是下人,只要我们手段合理,又岂是那些家奴可以左右?”
“下人家奴自然无法左右,但方明德呢?还有那个身份存疑的刘仪呢?”祁老黑道。
鲁海漕甚至一旁的范师爷顿时一怔。
的确,就算不说赵家的产业财富,单单现在赵家村安置流民就是个问题。
也就是说,就算为了流民安置,县尊方明德也会插手。
“既如此,就要知会一下郝家最近要谨慎行事了。而且这里的情况还需告知陆大人,看他有没有不同看法。毕竟赵元已死,唾手可得的赵家财富,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大人,小人倒有一计!”
一旁的范师爷捋着八字胡,沉思道:“依目前局势,想要图谋赵家产业,就要先让赵家分崩离析,如此便也不会被人借口流民而裹挟插手了!”
“范师爷请明言!”祁老黑点头。
范师爷目光狡黠道:“常言道,受了潮的木头一般都是从内部开始腐朽。”
“看来师爷又有了良策啊!”
鲁海漕闻言眼前不由一亮,顿时面露笑容道:“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为了掩人耳目,此事断不可再让郝家出面参与进来!”
之前抹黑赵元上报朝廷的罪名,就是范师爷颠倒黑白罗织整理的。
对于这个手下师爷的近来表现,他相当的满意,现在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郝家。
“大人谬赞!大人所言甚是,郝家自然不能再有妄动!”
范师爷微微点头:“而我们也只需静观其变,再略施手段分化赵家,以及借粮商之手稍加威逼即可。要知道,赵家的那些旁系亲族,可是最有资格继承那些产业财富的哦!”
“哈哈,哈哈哈……!”鲁海漕闻言顿时一阵开怀大笑。
果不其然,范师爷再次给他带来了惊喜。
如其所言,只要赵家从内部瓦解,加上粮食需求危机,那些家奴仆从便也作不了妖。
届时稍施手段,他们就能合理合法地把那些产业作坊和赵家的田产土地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