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时间宋援朝又不出门,不接触女孩子。
面膜他倒是知道,他家老板偶尔出行,在外面晒久了,回来午睡的时候,邝仔都还要给敷个面膜,可那种是白色的,聂涵这个是黑色的,他当然没见过。
他愣了片刻又问:“这黑黑的,你是想变黑吗?”
聂涵喜欢宋援朝,跟普通女性诉求里的温柔体贴,或者会照顾人什么的都没有关系,因为她从小就被佣人照顾的很好,不需要所谓的照顾。
能吸引她的是宋援朝这种,跟她周围的男性完全不一样的,一种天然的淳朴。
他问的匪夷所思,但又一本正经,她也就说:“对啊,就是为了变黑,你还记得蔡明理小姐吧,就是那个米国来的,黑黑的女孩子……”
她还想胡说下去,但宋援朝打断了她,说:“大小姐,你不需要学别人的,做你自己就很好了,你现在的样子就特别好,又帅气又可爱,也就缺点……”
他竟然夸她帅气,那可是聂涵最喜欢的一个词。
要说她缺什么,聂涵就更感兴趣了,她追问:“我还缺什么?”
宋援朝说:“自信。”
抬起手来,他形容说:“再多一点自信,你就更漂亮了。”
其实聂钊也总说,让聂涵有想法就去做,只要不是大的失误,聂氏都能替她兜得住,可是聂涵向来喜欢细娘的自信,但做起事来难免瞻前顾后,没细娘的自信。
她忘了自己贴着面膜,脸吓人的事了,上前一步:“怎么才能变自信?”
又说:“宋哥,讲讲呗,你有什么建议吗?”
宋援朝来此五六年,也算是看着聂涵长大的,要说建议,他还真有。
可他正想着呢,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清咳:“阿涵。”
要命,是老板,他怎么来了?
宋援朝立正,回头:“boss。”
这种房间的构造是,虽然位于静区的主卧室特别隐秘,正常走要转一个大圈,可是门口但凡有人,通过服务通道,外面的声音会立刻传进里屋。
总统套房嘛,专为总统而设,而总统最怕的就一点,被暗杀。
聂钊其实已经听了半天了,忿忿的,又不好作,只说:“阿涵去睡觉。”
又对宋援朝说:“去找找你家太太,都已经快两点了,她不回来,你不着急?”
“是。”宋援朝说着,出门离开了。
聂涵看小叔也刚洗完澡,只裹个浴巾,又不走,只瞪着自己看。
本来她应该害怕的,但她一想宋援朝说的,要她怕了,不就还是没自信?
想到这儿她抱手臂:“怎么,我敷个面膜你都要反对?“
她分明胡说八道,她最知道了,他就是反对她和保镖走得太近。
聂钊深深瞥了侄女一眼,说:“嘉峻今天在警署表现很不错,你也……多努力吧。”
他什么意思,这是想踢她出局,又把聂嘉峻那个小混蛋扶持起来?
聂涵顿觉危机,毕竟在香江,男仔可比女仔更吃香。
他们都不需要做什么,往那儿一站,只要会喘气,人们都觉得他必成大器。
这样一想,想跟小叔叫板的自信烟消云散,聂涵乖乖去睡觉了。
据说很多男性没孩子的时候想要孩子,有了孩子,就好玩具,一开始觉得新奇,但时间一长就丢开,去找别的兴趣爱好了。
聂钊得说,那是因为,他们的崽崽都不及阿远更可爱更好玩。
这个圆丢丢,胖乎乎的小崽子,他是够磨人,可他也够可爱呀,爸爸就半天没见面,瞧他刚才委屈的那样儿,这会儿睡着着,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呢。
不过就好比当你吃了一颗香甜的巧克力,就还忍不住想多吃一颗。
看了一场好电影,意犹未尽,就还想再找出主角演的别电影来,再看。
孩子好玩,人就爱生,聂钊看着儿子,就总会想,要也是这样一个脸蛋可可爱爱的小女孩儿呢,她的性格会是什么样子的,像陈小姐一样爽利又自信的吗,还是也会像阿远一样,吵的时候乍乍呼呼,乖的时候又可可爱爱的?
聂钊太好奇了,太想知道了。
当然现在不行,一个崽崽就够累的,可要阿远长大了呢,不行,他必须有个女儿。
但不对,他想着想着,睡了一觉醒来,一看都凌晨三点了。
他太太,还是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