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芷好不容易避开秦母炙热的目光,暗暗松一口气。
秦母肯定是海城人,说话柔声细语的,好听得很。
而且气质也特别好,在医院里还能保持体面,化着淡妆,穿着短袖旗袍。
比阮清秋的婆婆气质好了不止一丁点,有大家闺秀的感觉。
说话做事也精准把握好分寸。
不像秦鸣的母亲,上次碰见自己,还阴阳怪气,说自己没照顾好她孙女,让她孙女受伤,自己几个孩子好好的。
此刻,
秦鸣正被母亲言语轰炸,说他什么都听媳妇的,有了媳妇忘了娘,家里快被掏空了也不知道。
秦母嫌弃保姆干活不利索,但书房帮擦柜子,
拿起一本书擦时,从里面掉落一张借条。
她一看就炸了,借出这么多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回来。
上面签的是阮清秋表嫂的名字,秦母等儿子起床,就跟着他到餐桌前坐下。
“妈,那是清秋自己的钱,她想怎么用我无权干涉。”
秦母瞪他:“怎么无权?你们是夫妻,她的就是你的,
不对,她哪来这么多钱,收病人家属红包了?”
秦鸣气笑了,这要不是他亲妈,他肯定早断亲了:
“您胡说什么?清秋之前的小说拍成电影,那些是她的版权费。”
秦母却不依不饶:“版权费能有几个钱?”
“你爷爷把产业全部交给她打理,说不定她偷偷拿出一部分,贴补娘家了。”
“以前看欧阳家的人挺有风骨的,没想到也会做这样的事。”
秦鸣神色一变:“这话你私下说也不行,谁都会有碰到难事的时候,
你就能保证你儿子能一生顺遂,求不到别人?”
秦母:“……”
秦鸣:“再说了,我媳妇的钱我肯定不拿,那成什么了?
我自己能挣钱,清秋也不是那样的人,她每个月都把账册给爷爷看,
我们家的资产交给她打理,还多了不少利润。”
秦母瞪他:“今天我要是不捡到这张借条,她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您没看到上面已经写了作废吗?还标有日期。”秦鸣对她真的无语,指了借条的位置,让她睁大眼睛看清楚。
现在他不得不佩服自己女儿,从小跟奶奶斗智斗勇,还长得这么活泼可爱。
至于儿子,他一点不稀罕,把儿子塞给老爷子教,他当甩手掌柜。
“你就心大吧,哪天家被搬空了,别找我哭。”秦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看手表到锻炼时间了,她赶紧起身准备离开。
她孙女说了,到公园活动一下手脚,身体健康,还能延年益寿。
最近身体轻快很多,她得好好坚持,去公园被一群老头惦记,她心里高兴得很。
孙女说她老来俏,以后就是老伴追着她跑,而不是她整天追老伴。
“我要去锻炼了,没空管你的闲事,你不准跟甜甜打小报告。”秦母在门口换鞋时,警告儿子一句。
她得趁孙女没起床,赶紧出门,一会儿锻炼完打包粉回来,陪孙女一起吃。
秦鸣嘴角一抽,摇头失笑,他亲妈竟然会有被孙辈拿捏的一天,真是一物降一物,
不,一物降家里好多物。
甜甜从屋出来,看到秦鸣坐餐桌前,眼睛一亮:
“爸,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