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送我去上学了?”
“没有。”
“占用你时间陪我唱了?”
“没有。”
“我需要你同意?”
“不需要。”
“吃饭。”
老王不敢惹陈晴了。
“阿姨,”小花开口了,“我们老师看你在外面走廊走台步,让我们都去看。”
“怎么?你觉得我妈丢人了?”壮壮一个大直男,突然敏感。
“不是,老师说,你看这是谁家家长,那么努力,没戏学,偷学,学的还很像样,你们呢?老师还给我们讲了希望工程大眼睛姑娘的故事,我们都哭了……”小花眨巴眨巴眼。
陈晴双手捂住脸。
太可笑了。
“小花,阿姨以后和你一起学戏,你告诉小朋友们,我不用偷学了,现在是人人都有学上的时代。”陈晴笑完,带着余笑的咳嗽声告诫小花。
“我跟他们说了,那是我妈妈,不是偷学,是替我记作业。”小花一贯冷艳,她第一次叫陈晴妈,居然用的是客观视角,第三人称叙述,且面无表情。
在座其他三人都楞了。
还是壮壮破冰,“小花,吃完饭,如果你能洗碗,我就给你讲《史记》故事。”
“真的?”小花眼睛亮闪闪。
“真的。”壮壮伸出小拇指。
拉勾。
“壮壮,你之前和小花不是分享什么动物生物化石吗?现在怎么又改说史记故事了?”老王好奇。
“爸,”壮壮早改口了,只是提到孙大力,会说“我亲爸”,“以前小,现在小花长大了,该听点有文化的了。”
“吆!你的文化从哪来的?你什么时候开始读《史记》了?”老王今天的筷子就没拿起来过。
“小姨小时候老给我说,我还买过课,我北京的表妹和我一起听的,童子功,懂不懂,王老师?”壮壮和老王熟稔得像认识了一辈子。
";眼随指尖走,心追云袖流。";
陈晴早吃完了,边念着口诀,边无实物表演甩着空气中的水袖,退去洗手间。
三个人瞪圆眼睛,“希望工程”“希望工程”,大家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