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生给克劳德做好创口处理后,遗朱借用了诊室的吊瓶架,在旁边的旅馆暂时宿下。
对圣保罗修道院里的谋杀心有惊惶,遗朱寸步不离、漏夜守着克劳德。
怕碰到克劳德的伤口,他花十五磅租用了一张行军折叠床。
脱掉了湿得彻底的上衣,遗朱侧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克劳德,问:“睡得着吗?”
“睡得着。”克劳德奄奄地笑着。
打完针后恢复了些许气色,克劳德的疲惫似乎有部分是来自于失眠。
遗朱翻了个身,看见时钟爬过了六个小时。
克劳德从不让人看他的上身,瑟西医生几次三番要给他检查,他也没允许过。
但此时怕他的上身有别的创口,遗朱凑到床前,试探着要揭开他的衣物。
“让我看吗?”
闻声的克劳德拿着他的手往身上探。
两个人赤着上身面对面,一个匀净,一个斑驳。
遗朱先看见他背上大片的、像被灼伤的褶皱。
“这是战区弹片迸裂后溅射到身上的痕迹。”
随后是手臂上兀起的脉络。
“这是军刀留下的划痕。”
看见旧痕和新伤交错着,遗朱甚至隐隐能感觉到疼,按着自己身上相同的部位。
他凑近了克劳德,要确定他的心脉还有生息。
克劳德笑着解释:“铁丝是威尔用来绑裤带的,他留给我让我防身,他的枪托上还粘着心爱女孩的照片。”
遗朱问:“威尔是谁?”
“我很多战友死于斑疹伤寒,威尔是其中之一。”
“锈迹斑斑的十字似乎没能保我平安。”
把遗朱的手捧在脸侧,津津的、分不清是热汗还是冷汗。
克劳德说了实话:“很疼,乔。”
遗朱已经顾不上他会不会自杀了。
他只想要让克劳德活着。
兀然间,走廊上传来悄然的脚步声。
遗朱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掏出鲁格,迅又冷漠地给子弹上膛,似乎下一秒就会射穿门板。
他迷人得要命。克劳德几乎想不起来他悲悯的神情。
克劳德往他怀里蜷,确保遗朱能听见他的心跳和脉搏。
“今天的天气实在很糟糕。”
耳边的声音像是蚊呐,遗朱矮下身来听。
“如果我死了。乔,跟我回兰都吧。”
为了抚平他灵魂的褶皱,遗朱轻轻吻了他的侧颊:“别担心,克劳德。今天是平安夜。”
克劳德侧过脸,棕色的丝缠绕在遗朱的眼畔,敬虔地亲了亲他焦渴出纹裂的唇。
“我叫克劳德·斯洛温。”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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