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月渐渐松了力道,人却不死心地挡在他身前。
“你信命吗?”
“什么?”闫怀进不解。
“我信你,你能来这里,我们还能这么说话,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这之间转变太大,闫怀进笑得吐出一口气,随意问:“怎么帮?”
女孩儿眼里抑制不住地惊喜欢呼,和平日里严肃冷静截然不同。
“我很早就在谋划这件事,从开设账户准备资金开始,那时候也是你帮我,”她对此是发自内心地感激,她继续道,“可我很难找到机会,尤其是上次流产之后,江湛恨不得派人二十四小时监控我的行踪。”
闫怀进也觉得江湛对江临月太过偏执,又或许是两人相互纠缠,谁又能得知真相呢?
临月看着那扇打开的窗户,眼睛突然有些湿润。
“你知道吗?我因为他被绑架过两次,那次你看见的照片,就是那些人拍的。江湛和他们没什么两样,不过觉得我是他的东西,所以才不允许别人对我动手。我说我要做什么他几乎都会同意,但我根本不能自己做主!我所有的行为都笼罩在他的话语权之下,只要他在,所有人就不会真的看得起我。”
闫怀进细细听来,也明白怪不得她年纪轻轻就平静如此,原来已经经历过比他更残忍的折磨。
“我不想再因为他成天提心吊胆了,可我走不掉,他太厉害,我越不愿屈服,他就越不肯放我走……”
说到此她已经满脸痛苦,像是溺水已久即将被完全浸透下沉的浮木。
“可直到我遇见了你。”
一丝微光闪过,闫怀进差点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连江湛都对你高看叁分。而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临月看见闫怀进眼中的好奇,她认真地看向他:“你和我有一样不幸的童年,我们却从来没想报复别人,我们只要自己好好活着,有什么错?”
闫怀进心下顿时明白,她那不大不小的野心是来源于此。
“你这样逃不掉的。”他冷静分析眼下形势,后面那座空荡荡的楼之后呢,所有路线必须一一精密规划,否则以江湛在黑山的势力,她连今晚都逃不过。
“我计划好了路线,也留了足够的钱,我们出国吧,那里他就抓不到我了。”女孩急切地和他讲清楚她的计划。
像个拼命向老师证明自己没犯错的小孩子。
他实在看不下去,有意安抚。
“真要走也不是今天,还得从长计划。”
“你答应和我一起走了?”女孩儿肉眼可见的高兴。
闫怀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见她又道。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等我们一起到了国外,什么事业做不好?你那么厉害,我会倾尽一切帮你。你呢,你相信我吗?”
闫怀进的重点落在前半句。那是从未有人给过他的,关于未来的规划。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临月,你先冷静。”
女孩摇了摇头,状态仍旧兴奋。
“我很冷静,不仅是因为我有逃离江湛的机会了,还有你,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信任和关心。”
“我……”那叁个字卡在嘴边,临月却像担下千斤重责,怎么也说不出。
她勾着男孩儿的脖子,慌不择路地凑了上去。
闫怀进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她在干什么!
临月却好像不满他的反应,咬了他的嘴唇。
闫怀进反应过来,他的脸迅速升温,此刻最大的感受竟然是她的唇真软。
出于一种雄性动物的本能,他下意识地开始回应。
他那时还闪过一丝念头,他就这样和她绑在一条船上了吗?他明明什么也没答应,可是不管成功与否,他都不得不承担后果。
这样美丽又聪明的女人,谁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