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月神色复杂地再看他一眼,只见闫怀进重又低头回到那片阴影里去。
她握了握门上的扶手,忍住眼角湿意,最后一眼了,是她对不住他。
她终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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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怀进死了江临月知道,但她和江湛几乎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在对方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汉江置业更名为汉江集团,外界铺天盖地的新闻,一切蒸蒸日上。这么一个岌岌无名的人消失了不会影响到任何。
那帮人可没有坐以待毙。
临月出于某种心理,暂时拒绝接受杜世和的联系。
于是在一个行业交流会议上,她见到了杜世和。
她看起来比一个警察还要谨慎。
两人站在阳台的一个角落,这里众人四处闲散站立,轻松又十分具有礼节地在交谈。
临月穿一身卡其色西装,干练又精致,在这种交友为目的的聚会上和很多华而不实空有美貌的女人比起来很不一样。
来这一趟不容易,杜世和也换了西装,装得像个白领精英。
比一般男人更挺拔正直。
他点燃一支烟。
“放心,这个角度他们看不见。今天你身边那几个人也不认得我。”
饶是这样,临月还是谨慎地往里靠,最好任何人都不要知道她和杜世和有什么关系。
杜世和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道原来这丫头这么怕江湛。
“你很有胆识,比我想象中更厉害。”闫怀进这事儿办得漂亮,杜世和不免夸赞几句。
临月却未表露出任何得意或者后悔的神色。
“我有点好奇,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江湛动手除了这个重要人物。”
临月没给他一探究竟的机会。
“他死了,你们接下来要找证据会更容易了,需要多久?”
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冷漠的像个机器,要是个男人必然也不简单。
杜世和有些责怪地说了句:“杀人可以措手不及,找证据可不行。”
临月不悦地皱了皱眉。
“你说我杀人,证据呢?”
“言重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临月想了想,并不客气地问:“闫怀进的死太突然,你们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吗?”
杜世和没有否认。
“为什么这么说?”
“你这么大费周章来找我一次,能不能不要浪费时间?”
她这样与全世界为敌的样子,倒让杜世和一时斟酌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合适。
“闫怀进死前有和你说什么?”
人是她害死的,连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能和她说什么,真是可笑。
“说了很多咒人的话,杜警官想听吗?”
“那就可惜了。”
临月冷笑:“有什么可惜的,你们不能替他做到杀人偿命,也不能顺藤摸瓜得到更重要的信息,还要利用他的死,一早就计划让人白白丧命了不是吗。”
杜世和被她这么一说,当下没了面子。这女人牙尖嘴利,字字句句往人痛处戳,说话不带一点婉转技巧,到底是仗着有人撑腰无法无天惯了。
“你不知道,像闫怀进这样没有社会联系的人一旦消失,确定他的死亡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