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嘛?”曹子建一脸希翼的看着载丰。
载丰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放声大笑道:“公子,您不会想着,这幅画同第一幅字一样,只要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就折价卖你吧?”
“没有这个流程了吗?”曹子建眨巴眨眼睛。
“第一幅字之所以折价,是因为我想看看你是否对华国字画真的有研究。”载丰失笑道。
“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自然不会继续折价了。”
见没便宜可占了,曹子建暗叹一口气,道:“好吧,不知道这幅画您打算什么价格出手?”
“一万大洋。”载丰答道。
听到这个价格,曹子建现,载丰的报价十分‘规矩’。
并没有像摊位上那些摊贩那般出现漫天要价的情况,但也没有将价格给得很低,而是在合理范围之内开价。
对于这种情况,曹子建实在不好还价。
因为以载丰对字画的了解,自己要是拦腰砍上一刀,对方非但不会同意,甚至还会觉得自己是来捣乱的。
况且,曹子建也不是抱着捡漏的心态过来的,更多得还是想着从载丰手里购入几幅绝世孤品。
虽然张照的手卷和沈周的画卷并不算绝世孤品,但也是佳作了。
最后,曹子建只是象征性的还了一下价,更多的还是跟对方确定一下最后的价格。
“不知道九千大洋可否出让?”曹子建问道。
仅仅用了三秒的考虑时间,载丰便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曹子建这就从箱子点出钱,递给了薛总管。
就在薛总管检查这些银票的时候,载丰突然朝着曹子建开口道:“还不知道公子贵姓?”
“免贵姓曹,名子建。”曹子建答道。
“才高八斗冠天下,七步成诗泪满衫。”载丰沉吟道:“看来你父亲对你期望很高呀,希望你能成为德才兼备、出类拔萃之人。”
“确实有这份期许在里面。”曹子建点头:“可惜,家父走的早,没机会看到了。”
“无心让你想起往事。”载丰抱歉了一句,这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姓金,名静云。”
因为如今清朝已经灭亡了,爱新觉罗氏早已不复往日的皇家光辉。
为了能投入新的生活,也为了避免遭到他人的报复和维持生计,这会的载丰不仅改姓了,还给自己取了另外一个名字。
“金姓?”曹子建故作刚知道对方身份的样子,震惊道:“祖上可是爱新觉罗氏?”
听到这话,不仅载丰愣了一下,就连在那检查银票的薛总管的手也是一顿。
门口充当护卫的齐心就更不用说了,一脸警惕之色的望着曹子建。
之所以三人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以前的爱新觉罗氏对汉人实行了长期的压迫和剥削。
这使得汉人对爱新觉罗氏或多或少都有敌意?。
他们不清楚曹子建是如何看待他们的。
最后,还是载丰打破了僵局,开口问道:“你怎么猜到的?”
“门口那护卫,自我进入这房间后,就没有松懈过,全程保持目光锐利且不游离的状态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好似生怕我有什么异动。”曹子建答道:“显然,你的安全在他心中至关重要。”
“还有薛管家,我现他跟您沟通的时候,全程都没有跟您直视过,都是用余光观察你的需求,如此拘谨的作风,显然不是一般府上的管家。”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你的气质,高贵而内敛,仪表堂堂,尽显皇室风范?。”
“所以就胡乱猜了一下。”
“你观察的很仔细,猜的也很准。”载丰点头承认了下来:“祖上确实是爱新觉罗氏。”
“只是这个姓氏,在如今,已经沦为人人喊打的了姓氏了。”
“尤其到了我这一代,身上背负的罪孽太多太多了。”
兴许是觉得曹子建学识不凡,也可能是觉得曹子建跟自己投缘,载丰不免多说了几句。
至于自己是清代最后一位摄政王这事,载丰没提。
“金先生,这人活一世,不可能事事顺心,也不可能样样如意。”曹子建开口道:“有太多言不由衷的话,身不由己的事在推着我们不断前进。”
“很多时候,在面对无法挽回的局面时,人要懂得变通。”
“可能这平静的生活比起争权夺利来得更加轻松,惬意,您说呢?”
曹子建此话一出,载丰双眸大亮,欣然一笑道:“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曹公子小小年纪,居然看得如此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