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幅画才打开十分之一的,对方居然已经在谈价了。
“妈的,这棒槌什么情况?这都还没看完呢,怎么敢谈价的?”
“真不怕对方拿件赝品出来?让你给吃上大药?”
“还是说,这棒槌觉得,对方拿出来的一定就是真品?”
“亦或是,这是金老板给我布的局?请个人过来,故意营造出他手上字画不愁卖的场面,目的就是想让我花高价收这些画?”
心中这么想着,吴其洲哪还有心思鉴赏面前的画作。
现在的他,只想知道,曹子建跟载丰到底都在交流些什么,以此来判断自己的猜测。
当即,吴其洲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两万八千大洋。”载丰答道。
“这价格。。。。”曹子建闻言,陷入了沉思。
吴其洲听到这报价,心中则是一凛,他有些好奇,到底是谁的画作,居然能这么贵。
而曹子建脸上的表情,好似在告诉他,对方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
“看这棒槌的样子,显然是拿不出这么多钱,不管他了,还是先看看这是谁的画作吧。”吴其洲暗道,这就收回心思,将目光重新落到了那画卷上。
待看完第一卷画上的内容,吴其洲心中分析道:“技法精湛,鸟的羽毛先用淡墨轻擦出形,再用较浓的墨覆染,最后用浓墨点染重点部位,层层描绘,展现出鸟羽的质感和色彩?。”
“使画面既有层次感又不失整体性,确实是幅佳作。”
就在他准备让薛总管继续往下延伸打开的时候,曹子建的声音不合时宜传入了他的耳中。
“行吧,就依金先生的价格,两万八千大洋,我要了。”
这话,让吴其洲浑身一个激灵,而后不动声色的开始审视起曹子建。
两万八,说买就买了。
要知道,即便是他,面对如此昂贵的字画,不仅要反复查看,确定其真伪以外,回头还要找人商议。
确保该画值不值才会考虑入手。
但现在的曹子建,给他的感觉,买的并不是两万八的字画,而是在集市上买一棵白菜那般随意。
这可是吴其洲自踏足古玩行以来,从未见到过的情况。
这让他不免在曹子建身上贴上了一个标签。
托。
载丰请的托。
“搞了半天,原来不是棒槌,而是托。”吴其洲暗道:“可惜,找错了对象。”
“我吴其洲在古玩行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伎俩没见过,就这?还想蒙我?”
听到曹子建要买下这幅画,薛总管觉得吴其洲也就没有继续在看下去的必要了,这就开口道:“吴老板,抱歉,该画既然曹公子已经要了,那咱们直接看下一幅吧。”
说着,薛总管开始将画卷给重新收了起来。
曹子建也是从箱子里点出一叠银票,递给了薛总管。
就在薛总管在检查那些银票数额的时候,载丰有感而道:“不得不说,曹公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金某这些年来,遇到最爽快的客户,仅仅十分钟不到,便已成交了四幅。”
“主要还是金先生要出手的画作精美。”曹子建客套道。
两人的对话,落到吴其洲耳中,像极了在一唱一和。
这也让吴其洲更加笃定,曹子建就是载丰请来的托。
“我倒要看看,你俩准备演到什么时候。”吴其洲推了推鼻梁的圆框眼镜。
随着银票清点完毕,薛总管去柜子拿下一幅字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还有人?”曹子建和吴其洲都是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看去。
其实,不止他们二人,就连载丰也是面露疑惑之色。
因为薛总管下午回来的时候跟他说过,今天他就约了吴其洲一人过来。
按理说,应该没有其他人才对。
“谁?”齐心朝着门口问了一句。
“您好,我在你房间门口捡到一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你掉落的。”门外响起一道轻柔女子的声音。
齐心闻言,朝着载丰和薛管家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