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绫接过碗筷放好,这才回道:“那地宫道路错综复杂,随意闯入怕要遭人偷袭。还是从回雁峰杀进去,我也有时间探清楚地宫的情况。”
“如何探?”云络问道。
这却教云绫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了,总不好将玲珑的秘密说出来吧。
这时公孙玉瑶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云络淡淡说道:“半步宗师的手段便是说了你也不好理解,待你何时成就了半步宗师,自然就知晓了。”
闻言,云络却是不以为意地说道:“弟子这辈子怕是难成半步宗师哩,师父还是快些用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公孙玉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云络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这才开始动筷。
师徒几个倒是没那么多规矩,一边用饭一边闲聊,气氛倒是松快得很。
一顿饭用到一半,燕十七才匆匆回来。
云络起身去端来事先留好的饭菜,轻声道:“有事待会儿再说,先用饭。”
燕十七点头接过,一摸还是热乎的,顿时心中一暖,连连出声道谢。
这时却闻公孙玉瑶说道:“都是自家人,再言谢便是见外了。”
闻言,燕十七连连点头应是,不一会儿一桌子人便又恢复了有说有笑的氛围。
待用过了饭,云绮、云络担下了洗碗的活,燕十七这才禀报查探到的情况。
各派都已到了衡阳,在澄心书斋的安排下分散于附近村庄住下,三清观和静禅寺的一众僧道则自去寻了寺庙、道观挂单。
听罢这些,云绫点了点头,问道:“路上可现什么可疑之人?”
“未曾。”
云绫正欲再问点什么,公孙玉瑶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旋即指了指院门。
下一刻,院门被人敲响,随即传来了李恒的声音,却是他师父钟进前来拜访了。
燕十七起身去开门,将二人让入院中,又看了看外头并无异样,这才关门回来。
院中,钟进很有眼色地先拜见了公孙玉瑶,随后才与云绫见礼。
云绫与他着实说不上熟,只礼数周到地寒暄一番,又习惯性的问了问衡阳城的情况,民生政务上是否有什么难题。
这却是她治理益州后养成的习惯,见到地方的官吏便忍不住想问问。
于是,好好的一场拜访不知不觉便成了钟进的汇报现场,从衡阳的民生讲到了衡阳的特产,说着说着又拐到了衡阳的治安上去。
云绫不单听,还会时不时针对钟进提到的情况给出些建议,钟进听了也是频频点头,感叹云绫理政手腕高。
至于是奉承还是他真这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公孙玉瑶早不知何时就退回了屋里,耳边还能听见云绫与钟进谈论理政安民之术,嘴角不自觉挂上了一抹笑意。
一旁陪同的云绮和云络则是两副样子。
云绮久在雁门,除了领军也会协助处理些政务,倒是能听懂,看神色似有不少收获。
云络醉心棋道,大多时候都呆在明玉岛上,此刻却是有听没懂,一脸懵懵懂懂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谈话声渐歇,不多时便传来了钟进告辞的声音。
公孙玉瑶并未出面,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听到了院门开合的动静。
云绫这时也信步走进了堂屋,入眼便是公孙玉瑶师徒三人各异的神色。
公孙玉瑶是面露笑意,满眼欣慰;云绮是若有所思,眼含钦佩;云络则懵懵懂懂,眼神清澈。
见此,云绫哪能不知是为何,不由俏脸一红,垂下了眸子,快步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来喝。
“到底是当大都督、大将军的人,为师却是比不上了。”公孙玉瑶含笑说道。
云绮亦是点了点头,眼中钦佩之色不减。
云络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师姐,虽然她方才没听懂多少,但还是跟着云绮点了点头,只是眼神依旧泛着清澈。
云绫面上却是愈红了,挠了挠脸蛋,嘿嘿两声,垂下头什么也没说。
这时,燕十七也跟着进来了,手边还多了一封信。
“哪儿来的?”云绫出声问道。
“方才送钟大人走时在门边看到的,就夹在门缝里。”
燕十七一边回话,一边将信递了过来。
云绫接过一看,正是左湘儿的笔迹。
信中除了简单介绍了无极宗现今的情况,还夹着一幅潦草的地图,正是去往无极宗山门的路线图。
“她呀,到底是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