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只能想办法一点一点往家里挪。
于是,在姐姐姐夫眼中,工地的老板和包工头成了经常放奖金的大好人,而小千则是进步的“三好”工人。
……
陌生的天花板,一个满是消毒水的洁白房间。
一张病床上,正躺着一个双目无神的年轻人。
病床旁,东哥对着躺在床上的小千骂骂咧咧。
“妈的,你是蠢货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说的话你是一点都不听啊,都说了,等明年的这个时候再去参加大型比赛,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全废了!”
“那是你能上的地方吗?”
“那些中小型比赛热度不算太高,除了个别亡命徒外,拳手们下手是有分寸的,一般不会闹出人命。”
“毕竟一场才几个钱啊,谁也不会玩命。”
“可大型比赛那是一般地方吗?动辄百万,千万的,哪个‘赌徒’能冷静得了,下起手来哪有什么分寸。”
“你这算是运气好的,最起码没把命丢台上。”
东哥看着跟呆傻了一个模样的小千,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真是个贱种。”
“算了,说再多也白搭,我就当收了个白眼狼吧。”
随后也不管小千的反应,转身来到病房门前。
“这儿的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以后那里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去那个地方。”
啪嗒!
东哥推门离去。
“妈的,老子的摇钱树啊!”
东哥走后,小千艰难坐起身来,看着双手被缠上好几层绑带,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灵魂。
东哥说的没错,确实都完了。
他的拳手生涯没开始多久,就结束了。
双手严重骨折,就算治好了,也会有很大的后遗症,比如他的双手再也握不紧。
这样一双废手,试问要如何继续打拳呢?
不过即使这次没受伤,他其实也走不长远。
他的身体自己清楚,小时候的营养缺失始终影响着他,先天不足导致他的体能永远跟不上那些老拳手。
要不是他的天赋确实了得,他早就被东哥放弃了。
最近,他的体能更是每况愈下,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以后或许连普通场都难打。
倒不如赌一把大的。
可惜,他终究只是个卑劣的赌徒。
……
不知过了多久,姐姐和姐夫一路火花带闪电,急匆匆找来小千所在病房。
谁能想到,有一天小千竟毫无预兆地突然失联了,这让姐姐和姐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若不是医院的人打电话告知家属,他们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
一进门,姐姐便看到坐在床上的小千,他看上去还是那么瘦弱。
可最让她心疼的,还是那双缠满绑带的手。
她三步并成两步走,脸上挂满怒火,气冲冲来到小千面前。
啪!
“等…老婆,别冲动。”
小千的脸颊上顿时出现巴掌印。
姐姐从小就没打过他,这是姐姐第一次对他怒。
姐夫连忙拦住姐姐,不敢再让她靠近。
“老婆,冷静,小千现在是个病人。”
姐姐呼吸急促,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小千,你留在我们卧室桌上的那张卡还有那留言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