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轻松,可脑海中刚经历的厮杀场景,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仍挥之不去,怎可能真当玩笑,不过是故作镇定罢了。
我心急如焚,却仍维持玩世不恭的模样,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攥住韩世忠的缰绳,焦急问道:“刘光世到底啥情况,快说!”
韩世忠缓缓抬起头,满脸疲惫与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刘将军当日与臣约定,他带人杀出去寻求支援,给朝廷报信。
可至今音信全无,若没消息就说明……”
他没说完,可那未尽之意,我怎会不懂。
刹那间,心中一阵刺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失去一员大将,实在痛心,只觉这一番折腾得不偿失。
我环顾四周,凉州城弥漫着压抑氛围,街边店铺大多紧闭门窗,偶有几个行人也是神色匆匆。
我定了定神,抬手示意身旁侍卫和士兵退下,只留我和韩世忠单独交谈。
待众人走远,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看向韩世忠,沉声道:“朕现在有个想法,我决定亲自深入虎穴。
与你们里应外合,等卫东那路也打过来,咱们直接会师兴庆府。”
韩世忠听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嘴巴大张,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惊得一时语塞。
片刻后,才磕磕巴巴问道:“臣愚昧,您打算如何深入虎穴?”
我瞧着他那震惊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这寂静的街巷回荡。
我得意地扬了扬眉,说道:“西行途中,朕粗略学了些易容术,打算扮成梁某的模样。
你派人通知他爹来谈判,不论对方能否识破,咱们都能一举搞定敌方主帅。
这办法虽有些损,不过伪装起来,将功劳记在将士们头上,也免得被人诟病大宋皇帝亲自偷袭敌国主将。有爱卿出面,由不得他梁乙逋不出马。”
韩世忠一听,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伏地,额头紧贴石板。
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陛下,此举恐不妥啊!
臣食君之禄,却不能为君尽心尽力,已是罪大恶极,怎能让陛下亲临险境。
万一突情况,陛下被贼人挟持,我大宋将何去何从?
让臣有何颜面再见天下人。
再者,此举恐被后人议论,臣担心陛下一世英名受损啊!”
我连忙上前,双手扶起韩世忠,一边摆手一边说:“韩将军,莫要担心。”
说着,我还特意在他面前用力挥了挥手臂,展示体魄,声如洪钟般道:“你看,朕如今身体强健,那些贼人伤不了朕分毫。”
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一棵树孤零零地耸立在前方,在漫天黄沙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我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致,也不顾脚下松软的沙地,径直朝着那棵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高声问着:“爱卿,你看此树如何呀?”
韩世忠抬眼望去,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后恭敬地回道:“回陛下,这树算不得老树,枝干不算粗壮,也不是刚冒头的小树了。”
我走到树旁,撸起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再次转头看向韩世忠,目光炯炯,问道:“韩爱卿,你相不相信朕能一瞬间将这树拔出来?”
话刚落音,还未等到他回话,我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左腿在前微微弯曲,右腿在后绷直,左手掌心紧紧贴住树干,手臂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像是一条条蛰伏的青色小蛇。
紧接着,我猛地力,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只听得“嘎吱”一声,那树竟真的开始晃动起来。
伴随着我持续不断的力,地面开始松动,沙石簌簌滚落,不一会儿,整棵树便被我连根拔起。
扬起的沙尘瞬间将我笼罩其中,待沙尘稍稍散去,我稳稳地将树扛在肩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一幕可把韩世忠惊得目瞪口呆,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能塞下一个鸡蛋,原本黝黑的面庞此刻因为震惊而微微泛红,嘴唇也微微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伏地,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说道:“陛下天威,臣实难想象,此等神力,定能助我大宋旗开得胜,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