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两名锦衣卫被裴景同等人以麻绳牢牢束缚,身形动弹不得,口中还被塞进了布条,以免他们出丝毫声响,裴清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轻轻转身,目光再次落在裴景同身上,语调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景同,你且安排几位可靠之人,在此严加看守这两位兄弟,确保府内之人,无一能擅自踏出半步。”
“是,少将军!”
裴景同迅应答,没有丝毫迟疑,随即招手唤来一队亲卫,共计二十余人,他们训练有素,迅在城主府大门前列队站定,严阵以待。
“出!”
待裴景同一切安排妥当,裴清轻轻吐出二字,随即双手负于背后,步伐稳健,领着裴景同等人,一行人身形挺拔,步伐一致,朝着既定目标行进。
晨光中,城主府的灯火摇曳,映照出他们坚毅的背影,每一步都似乎在宣告着即将到来的变革与抉择。
甫一踏入府邸大门,两抹身着锦衣卫标志性服饰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他们如磐石般矗立于入口,无形中筑起一道难以逾越的壁垒。
裴清此次未一语,仅是轻轻向身旁的裴景同摆了摆手,那份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两名锦衣卫初见裴清,面上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讶异,却未及多言,便被裴景同率众迅包围。
他们似乎心有灵犀般地只做了一番微不足道的反抗,随即被裴景同一行人干净利落地制服,整个过程流畅而无声,未闻半句威胁之辞。
这般轻而易举的缴械投降,倒让裴清心中泛起一丝波澜,颇感意外。
他心中暗自忧虑,唯恐这些锦衣卫会顽抗到底,届时自己一个不慎,或许就会“无意间”伤及他们的性命。
这绝非裴清所愿见到的局面。
幸运的是,今日的锦衣卫们,除去守门的那两位之外,皆表现得异常驯顺。
即便被裴清的手下紧紧束缚在一起,他们的脸上也未流露出丝毫怨怼之情。
更令裴清感到诧异的是,从他们的眼神中,他竟捕捉到了一丝对自己的钦佩之意。莫非这些人今日都服了什么古怪的药物,性情大变不成?
思绪转瞬即逝,裴清很快便领着众人继续前行。
沿途之上,锦衣卫与府邸守卫皆已被悄然制伏,一行人无声无息地深入,直至踏入内堂,眼前景象令人心惊——堂内早已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城中的男子,形形色色的面孔交织着不安与绝望。
这其中,既有身强力壮的青年,也不乏年迈体衰的老者与懵懂无知的孩童,他们的命运似乎已被悄然系上了一条通往战场的锁链,注定要成为那残酷战场上的无名炮灰。
裴清的出现,如同一道突如其来的风暴,卷起了众人心中的滔天巨浪。他们的脸上,无一不写满了震惊与恐惧,因突如其来的囚禁,他们对外界一无所知,望着这位领着一众随从步入的陌生人物,只本能地认为他也是女帝麾下,前来押送他们踏上不归路的冷酷使者。
空气仿佛凝固,每一双眼睛都紧盯着裴清,充满了无助与猜疑,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会将他们引向何方。
裴清静静地承受着众人投来的复杂目光,却未吐露半句解释。
今日,他确实是前来引领这批人迈向烽火连天的前线。
然而,他的心中早有盘算:唯有那些身强力壮的男儿会被他带走,至于老弱妇孺,他计划在途中妥善安置,让他们重归安宁。
但这心思,他只能深埋心底,毕竟,此刻四周耳目众多,不宜泄露分毫。
裴清不动声色地指挥着手下,将这些壮丁缓缓包围,场面一时剑拔弩张,气氛凝重。
令人费解的是,直至此刻,那位城主姜卫才竟如同人间蒸,未曾露面。
在这座理应由他主持大局的城池里,他的缺席无疑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裴清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心中暗自思量,却未表露出分毫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