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耳机里男人的怒骂,桌前两人羞红了脸,脚步慌乱接连离开。
呵,到底是年轻见识少,上不得台面。
晚八点零十分,关押过去十二小时,问话室迎来第二杯咖啡。
简单热水冲泡即成,水面还飘着几个粗糙颗粒,和上午一样,溶咖啡。
监控中,男人喝了一口便放在桌上不再碰,寸头男人挠了挠头,侧头看了看玻璃后的问话室,调大了监控画面,桌上还放着上午要的第一杯咖啡,和这次一样,都没有喝完。
只当宋文柏是嘴挑,寸头男人想了想还是没有上报。
“有什么新情况?”
李崇明一身凉气进入监控室,一个女生举起了手,“袁启峰以身体不适要求提前结束会面。”
笑话,进了Icac调查名单,哪有提前结束的道理,寸头男人不禁嗤笑,不料却听中心位的男人说,“放人。”
袁启峰可是被拍到出入赌场,就这么轻易放了人,“sir……”
对方冷冷睨了一眼,寸头男当即闭了嘴,房内安静,李崇明重新低下头翻阅搜查而来的文件,“袁启峰只是涉嫌赌博,具体还有待查证,暂且还划不到我们职权范围。”
“记住,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宋文柏。”
凌晨3点,问话室内,男人抱臂坐在桌前闭眼假寐。
而玻璃另一侧,监控录像面前几人昏昏欲睡,因长时间高压作息,眼压过高,干涩胀痛,李崇明摘下眼镜揉着鼻梁,“电话联系的怎么样?”
“没接。我们尝试查了Ip地址,是加密号码,暂时还查不到具体位置。”
“继续查,那人手里绝对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组员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sir,为什么不等我们拿到确切证据再审宋文柏,这样……”
也太打草惊蛇了。李崇明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宋文柏好不容易露出破绽,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而且通话的那个人既然肯透露陈耀的事,至少和他目标是一致的。
都是要揭露宋文柏的真面目。
时针再一次指向8,八点零五分,审讯结果除了“不知道”就是“不清楚”,根本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李崇明面色难看,他们已经错过了搜查的黄金二十四小时。
“sir,一个叫杨科的人在楼下,他说……”
李崇明不耐烦地皱眉,“说什么?”
“他说……宋文柏喝不惯溶咖啡,他来送手磨咖啡……”
屋内几人目瞪口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请了个大少爷来呢,果不其然,李崇明大雷霆,“让他滚!这种事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吗!”
暴怒边缘,男人胸膛剧烈起伏,报告的人吓得关门跑路,不想又被叫回,“等等。”
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在桌上,咖啡香气醇厚,远不是溶咖啡所能比的,几人围坐一团,上下左右看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李崇明朝玻璃那边抬了抬下巴,“给他送去,顺便找人跟着杨科。”
送咖啡是假,传递消息是真,进了这“冷室”没人能沉下心。
李崇明弯腰凑近电脑,不大不小的屏幕刚好能装下所有细节,画面放大再放大,房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紧盯着画中的男人。
男人微微抬高咖啡杯,浓醇咖啡入喉,嘴角扬起细不可察的弧度。
他笑什么,李崇明眉心顿时皱起,而后慢慢舒展,果然有鬼,“好好跟着杨科,一举一动都要报告给我。”
问话室内,宋文柏喝着温热的咖啡,笑容尽失,眼底冰凉,相比咖啡他更爱茶,真正喜爱手磨咖啡的另有其人,杨科送进这杯咖啡只能说明一件事——林书音没有回复消息。
再高的特权也有边界和限度,Icac关押不得过48小时,凌晨五点,距离关押时间结束还剩3个小时。
桌上除了那杯手磨咖啡喝干净外,其他纸杯皆是半满,摆满了小半张桌子,而当事人除了中途去了一次洗手间再没有任何动作。
期限将至,调查仍旧毫无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