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父亲,李谨的注意力被拉回去。
李谨跟李渊对视了一眼。
看着爹意有所指的眼神,让李谨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文章上。
父子两个人再次讨论起来。
等到几个小孩子都被赶下车去午睡了,沈知霜看着大的小的一个个远离她,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为什么我总是感到不安定?是因为我们要去京城了吗?我总是怕自己忽略了这几个孩子……”
沈知霜看着他们的身影,不自觉地开口。
李渊低头收拾着那些书卷,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中更是没有波澜:“你还不够好吗,天底下的娘亲有几个像你这样的?”
“你已经给他们把路铺得很好了。只要他们不走歪,那这辈子必定前途无量。”
沈知霜没说话。
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在李渊眼里,她做得够好了,可沈知霜比谁都要清楚,全天下爱孩子的母亲都像她这样,永远会想着自己做得不够。
孩子们走了,马车里清静多了。
李渊把那些书卷收拾到一边去,自己则是揽过沈知霜,两人在马车上将就着躺下。
沈知霜早就对马车做过很多改良,其舒适度提高了不少,特制的马车很宽敞,空间很大,两个人在里面休息足够了。
“别管他们了,行路劳累,好好休息。”
沈知霜看着李渊,李渊也看着她。
马车还在悠悠地前行。
不知道为什么,沈知霜突然间就忍不住了,她终于开口问他:“……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什么时候能告诉我呢?”
李渊笑了。
他把沈知霜的手抓到自己的胸口上,握紧:“快了,再等一段时间,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沈知霜默默凝视着李渊。
李渊也在看着她。
他的目光中满是坦然。
沈知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对李渊道:“我讨厌别人为我牺牲,我们每一个人都该为自己负责,你若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不会感激你,只会认为你在亵渎自己的生命。”
李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你放心,我没有为你牺牲,就如你所言,我们都该做自己所做之事。”
看到沈知霜还在盯着他看,李渊拍了拍她的背,刻意打了一个哈欠:“舟车劳顿,多休息一会儿,不要再为这些事纠结。”
他不回答,那她就问不出来。
沈知霜没有再多说,而是窝在他的怀里。
她连睡觉的时候眉头都紧皱着。
李渊看着她,想要伸手为她抚平眉头,又怕惊扰了她,只好把手又放下。
赶路的日子其实没有那么的难熬。
可能是终日与孩子们相伴,一家人都在一起,沈知霜每天光照顾几个孩子都感觉时光不够用,于是赶路的时间就在她的潜意识里被缩短了。
“再有十日就要到京城了。”
听到李渊的话,沈知霜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她最近总是静不下心,于是又重新把针线活捡了起来。
至少得做点什么,哪怕就是给李渊和孩子们绣一些荷包和帕子。
“李渊,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心里不清静,就仿佛有什么事要生。我找赵大夫看过了,他说我是多思多虑,可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