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睡觉吧。”陈清看他困得眼皮打架,也有点抱歉,“你明天还得上学呢。”
“好。”
贺羽翔拽上兴致勃勃的妹妹,把她推到屋里睡觉,再回到自己屋。
他困得很。
要不是为了找他小姨,早躺在床上了。
陈清拍了拍滚烫的脸,深吸一口气,暗自念叨:“都没在一起呢,你害羞什么,别浪费时间。”
在心底默默将自己念叨了一阵,陈清激荡的心情总算是稍稍平复。
短时间内无法入睡,陈清干脆起身拎了一捆报纸进房间。
这些报纸是她调查的工具,虽然作用可能微乎其微。
她想探究杨修瑾在机械厂的经历,但直接查阅档案室记录风险太大。
首先是担心被杨修瑾一行人发现,没办法,因为洪大柱描述的‘杀人犯’形象让她胆战心惊。
现在的陈清,已经不是曾经面对杨修瑾时退避三舍的她了,她如今恨不得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银河。
为了保护自己,陈清想到了这个笨办法——通过厂报调查。
机械厂的厂报是沈厂长效仿东北模式的产物,虽然排版粗糙,多是手工油印。
内容也以政治宣传为主,像免费版小红书,但至少会刊登领导变动信息。
陈清希望能从中找出与杨修瑾交好后,离职或离世的人员名单。
这样后续就能有的放矢地去厂里打听。
陈清仔细整理着报纸,直到困意袭来才躺下睡觉。
迷迷糊糊间,陈清感觉额头凉凉的,等睁开眼,正好看到小钰拿药膏给她额头抹药。
“小姨,你醒啦?”
小钰把手里的药膏朝她晃了晃:“是贺远叔叔送来的,她说你额头有点淤青。”
陈清眨眨眼,坐起来仔细端详,嘴角上扬:“行,我知道了。”
她把药膏放在一侧,起床洗漱去了。
今天不用上班,陈清继续昨天的任务,把跟杨修瑾有关联的人名都记载下来。
机械厂子弟学校。
两名公安拿着奖状来找杨一荷以及贺羽翔。
当着全班的面,好好夸赞他们一番,并叮嘱他们一定要好好保管奖状。
林老师:“我先替他们收着吧。”
说来惭愧。
作为孩子的老师,他奶奶差点把孩子置于死地。
避免被家长投诉,他都向组织申请调令了。
但如今他还是班主任,他想好好做好他的分内之事。
公安们对视一眼,点点头,把奖状给他,林老师打算下午去两个小孩家里一趟,亲手把奖状交给他们家长。
“继续上课。”
林老师敲敲黑板。
贺羽翔推了推靠在他肩膀上睡觉的毛毛:“醒醒。”
毛毛揉揉惺忪的眼睛,“好困。”
贺羽翔:“你做贼去了?”
“不是,昨天我爸爸妈妈的床坏掉了,一直响,但我今天早上跟我爸爸妈妈说了,叫他们把床修好,明天应该就不困了。”
毛毛打了个哈欠,又枕着贺羽翔胳膊睡觉。
贺羽翔看他真困了,想着一节课而已,也没身体重要,没再阻拦他。
台上的林老师注意到毛毛动作,喊他站起来,“毛毛,上课不准睡觉!”
毛毛磨磨蹭蹭站起身,又困得脑袋一点一点,但等下课之后,再困的他也瞬间激活。
“王文明,我们去玩跳马!”
“好。”王文明又喊上几个同学,大家冲出操场。
班内学生少了一大半。
林老师来到贺羽翔面前说:“今天我先去你们家,再去小荷家,放学记得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