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下弱肉强食,我乾虽称雄一方,然与真正霸主尚有差距。此番伐鲁看似立威,实则如稚童持金过市。若引得列国合纵来攻,恐有倾覆之危。”
“放肆!”贾富急欲阻拦,却被林川抬手制止。
贾诩索性直言:“依臣愚见,当弃鲁而取徐。徐国地处要冲却内政不修,恰可效法蚕食之计徐徐图之。至于鲁国……”
他话锋陡转:“此刻尚非鲸吞之时,不妨效猛禽掠食,撕下几块肥肉即可。”
林川闻言长叹:“卿等可知吴国近况?夫差遣孙武守东境,派朱沅华与项梁合兵伐徐,自率大军抵挡郯国。如今项国得吴国粮草之助,徐地恐已入其彀中。此时若贸然插手……”
“公子何不火中取栗?”贾诩眼中精光乍现。
“项国如虎虽幼,然其爪牙已现锋芒。”林川起身按剑:“我此刻若夺其猎物,非但难成事,反会引火烧身。当务之急,是让这头幼虎先与群狼相争。”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色明灭不定。
“公子,我军如今坐拥虎狼之师,何必畏畏尾?”贾富攥紧腰间剑柄,古铜色面庞涨得通红。
林川屈指叩响案上舆图,目光掠过项国疆域:“胜仗打得多,倒教你们成了井底之蛙。这项氏虽是酣睡猛虎,眼下却正与徐国缠斗。我要的是鲁地,当趁其无暇他顾时谋定乾坤!”
“但鲁国乃中原粮仓……”贾富话音未落,便被君王抬手截断。
“正因如此才要决。”林川霍然起身,玄色龙纹袍在烛火中翻涌如浪,“十年为期,我要教这天下诸侯见识何为摧城破军之术,纵有宵小合纵,我乾军铁骑自当踏平六合。”
“愿为公子开疆。”阶下十数员战将齐齐抱拳,甲胄铮鸣声惊起殿外寒鸦。
林川睨向殿外沉沉夜色:“传关云长、李存孝等十八将臣即刻觐见。另召荀公达、魏徵等谋士星夜入宫。”
鲁肃捧着玉笏趋前:“何不待明日朝会……”
“朝中那群朽木?”君王冷笑打断,“他们眼里只有太庙香火与府库钱粮。我要的是开疆利刃,不是守成钝刀。”
“公子三思。”狄仁杰忽从文臣队列闪出,“烛戊之虽常持异议,然其谋略。”
林川抚过腰间湛卢剑柄,嘴角浮起玩味笑意:“玄月遗老自有去处。待我平鲁归来,倒要看看他舌辩之利可抵得过我三尺青锋。”
戌时三刻,宫门次第洞开。申不遇踏着满地碎霜疾行,正撞见王猛与吕朗在丹墀下交头接耳。
“二位可知圣意?”他压低嗓音,却见对方齐齐摇头。
魏徵驻足阶前,望着檐角翻飞的惊鸟金铃喃喃:“夜召三公九卿,怕是要变天了。”
“宣众臣进殿。”
随着宦者尖利通传,十八盏蟠龙宫灯骤亮。文臣武将分列两班,玄铁甲与锦鸡补在烛火中明灭不定。
有人暗抚笏板测算吉凶,有人偷瞄君王神色,更有人盯着舆图上朱笔圈画的鲁地疆界倒吸凉气。
王猛跨进殿门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贾富与狄仁杰已分立两侧,他的弟子鲁肃正站在青铜灯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