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马良哪里还不明白吴太太是什么意思。
战乱年代,最不缺的就是刀头舔血的人,不过真正有勇气的上了正面战场,或者加入敌后战场跟小鬼子硬碰硬。
至于那些土鸡瓦狗自然是利用这个混乱的好机会把黑手伸向了同为同胞的天朝百姓,抢劫,绑架,勒索,层出不穷,根本就不是马良一个人能解决的了的。
马良装出害怕的样子试探性的问道:
“什么时候叫赎金?”
要是时间再拖几天的话,马良虽然有心救一下那对无辜的孩子,但是相对于危如累卵的前线,马良只能放弃。
吴太太看得出马良在犹豫,作为中年人他见识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人,于是二话不说,直接跑回房屋里间,掏出一根大黄鱼直接就拍在马良的手里说道:
“这是定金,只要你陪我家先生去送赎金,带着孩子回来,另外一根大黄鱼马上兑现,时间就是今晚六点,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一切条件都谈妥了,只需要你跟着我先生去送赎金,相互照看一下而已,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可以赚两根大黄鱼。”
吴警官此时也跟着帮腔道:
“放心,没有危险,毕竟我穿着这身皮,混江湖的多少都会给点面子的,绑匪不会乱来的,条件已经谈好了,只是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一起,相互之间有个照看,起个保险作用而已,看你是老邻居了照顾你而已。”
于吴警官的话,马良内心只是笑了笑,这话也就听听,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内情,否则吴警官绝对不会找不到一个人,反而要用自己。
不过想起那对给自己送夜叉像的可爱姐弟,时间上也不冲突,马良做出一副贪财的样子,接过吴太太的递过的金条,还恶心的用牙咬了一下,确认是真金后,这才答复道:
“说好了,就这一次,今晚不管能不能成,这根金条都不退还了。”
到处都找不到人的吴警官夫妻哪里还有说不的意思,直接肯定的说:
“那是当然!”
说完吴太太立刻给给马良倒了杯好茶,并立即打电话给酒楼叫了一座席面。
席间,两口子都食欲不振,毕竟唯两个孩子都被人绑票了,当父母的哪里吃的下饭。
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反倒是马良没心没肺的大吃起来。
早早吃完饭,吴警官父亲就进内间说悄悄话了。
吴警官把自己的配枪拆开了仔细的擦了一遍枪油,一颗子弹一颗子弹的检查。
吴太太则把装有2o根大黄鱼,还有一沓用黄金兑换的美钞往一个吴警官上班时提着的手提包里放。
气氛莫名有些凝重!
“你说绑匪收到钱就会放了孩子们吗?”吴太太小声询问道。
“咔吧!”
吴警官生疏的把枪重新装回去,空枪上膛后,击一次,确认枪支正常之后。老练的将枪往自己的胯下藏好,这才脸色凝重的回答:
“从警局最近的接到的报案来看,最近专门针对沪上没有背景的中等户,还有小商人的绑架案中,大概率对方收到钱之后就会撕票,我之所以找警局的朋友,就是希望多找几个警察出面,让对方有所忌惮,不敢撕票。”
“可是警局的都是老油条,都知道风险,个个都不愿意陪我去,如果这次对方收钱放人还好,如果不放人要撕票,那我拼上这条命都要把文华,文青救回来。”
听消息灵通的丈夫这么说,吴太太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小声咒骂道:
“这个该死的世道,以前有夜叉爷震着,现在夜叉消失,这些魑魅魍魉就又出来害人了!”
正在外间喝茶的马良听的眉头一挑,看来这个绑架并不像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过了一会吴警官这才提着提包出来,对马良交代道:
“你一会远远的吊在我后面,如果现我和皮包消失过半小时还不见我出现,立即报警,然后立即回家,接下来的事跟你无关了!”
马良立马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吴警官这个老警察是把自己当报警器在用,压根没有指望自己能挥什么作用。
趁着吴警官跟吴太太告别时,马良偷偷把一个微型追踪器放在了门口衣架上吴警官的大衣上面。
于此同时,在76号阴森森的一间会客室内,原来《民报》的主编袁子豪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茶都没有上一杯。
等了许久这才有一个76号的对外的副组长柳徐来出现,看见袁子豪从早上到现在还在会客室,忍不住出言道:
“怎么你还在啊?”
袁子豪挺了挺胸膛,尽量摆出一副底气十足的表情,大声斥责道:
“柳先生,据我所知,沪上林上街道十八户的24名青壮根本没有参与反日活动,但是被你们以有抗日嫌疑已经关押了他们半个月了,你们76号调查了这么久还不放人,是何道理?赶快放人!”
“呵呵呵~”
柳徐来呵呵一笑,看着这个以前仗着夜叉名声,出入76号捞人,把76号大小特工当下属训的沪上大名鼎鼎的袁主编又摆出这副样子,公事公办的回答道:
“我特工总部办案自有规章制度,有流程要走,怎么办案是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继续等着吧!什么时候有结果,我们会直接通知家属,至于你嘛?”
柳徐来话没说完,不过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他要说的下一句话是“哪凉快哪里待着去!”。
“你~~”
作为夜叉代言人自居的袁子豪,帮助了无数沪上无背景,没关系的人从日伪哪里捞人,上哪里都会被人尊称一声“袁主编”的袁子豪哪里受过这个气,当即就要反击。
“来人,送这个无关人员出去!”柳徐来高声呼喊卫兵,并不愿意跟袁子豪多说话。
两个高大的76号卫兵立刻一人拖着弱鸡文人袁子豪的两只手,毫不费力的把袁子豪抬离了地面,向大门走去,袁子豪全程一言未,保持了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