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莞芝猛地回头,只见几只妖兽已被斩杀大半,叁人正合力对付最后一只,不曾想这妖兽突然发狂,朝着她们二人冲了过来。
妖兽张着血盆大口,嘴里喷着熊熊烈火,直扑柳云穗。柳云穗吓得愣在原地,双脚发软,一时间连发动攻击的理智都散失了。
黎莞芝眼神震颤,连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云涌电驰,雷尊降命,诛邪破妄,天地肃清!敕!”
这是一张初级雷符,是她几日前刚刚学会的。
然而,这雷击打在妖兽身上,不仅没能阻止它,反而让它更加疯狂地冲了过来。
眼看柳云穗就要受伤,黎莞芝突然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往前一推,身体不由自主地挡在了柳云穗身前。
黎莞芝心中咒骂一声,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龙傲天暗算的她,眼见妖兽的利爪即将触及到她,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噗嗤”一声,是皮肉被撕裂的声音,但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黎莞芝睁开眼睛,是沉溯独挡在了她身前,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血液。
沉溯独见她没受伤,放下心来,又瞬间回过头,眼尾猩红。他紧咬牙关,周身剑气磅礴而出,将已经再次发动攻击的妖兽拦腰斩断。
巨大怪物轰然倒地,鲜血四溅,有几滴溅到了黎莞芝的脸上,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和滚烫的温度。
黎莞芝已然顾不上这些,急忙取出疗伤丹药,喂进沉溯独的口中。她不会责怪他为何替自己挡下这一击,因为在她心中,自己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黎莞芝抬头,冷冷地看向龙傲天,毫不迟疑地开口:“是你干的吧,刚才之事。”
若换成平时,她不会如此冲动,想起沉溯独肩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她的理智在溃散。
龙傲天没想到她会直接质问,脸色微变,但仍矢口否认:“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呵,”黎莞芝冷笑一声,“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定要让你加倍偿还。”
龙傲天被她的话激怒,心中杀意涌动。
一个筑基期的贱人,能奈他何?如今沉溯独受伤,已然不是他的对手,就算在秘境中杀了她,想必也无人能阻拦。
就在龙傲天杀意渐浓时,黎莞芝突然感觉眉间一阵灼烧。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手指被烫得微微颤抖。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她试图用药粉掩盖住眉间不断变化的印记,却毫无效果。
一计不成,她连忙从乾坤袋中取出纱帽戴上,没想到此印记温度极高,瞬间将纱帽点燃。
无奈之下,她只好取下纱帽。
其余四人皆震惊地看着她,一时间,无人出声。
良久,黎莞芝眉间的印记终于显现完毕,只听龙傲天喃喃自语道:“你……竟是纯阴之体拥有者。”
黎莞芝心中一沉,此刻已然想起书中剧情。
这烈阳沼泽与她的纯阴之体相冲相克,难怪刚到此地她就颇感不适。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她一定要拿到此地的机缘。
按照书中剧情,黎莞芝走向某个裂缝之处,看着底下翻滚的岩浆,她咬了咬牙,将手伸了进去。
果然,她的手并未被烫伤,书中的龙傲天正是借助女主的特殊体质,获得了烈阳沼泽下的天炎神火。
黎莞芝握住神火的火芯,迅速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上面,让神火认主。
众人目睹她的一系列操作,都惊讶于她是如何知晓这神火藏于裂缝之中。
龙傲天见异宝被夺,目眦欲裂:“你凭什么擅自契约?这些妖兽又不是你杀的!”
“哦?”黎莞芝闻言,挑眉看他,不屑一笑,“那又怎样?你敢把手伸进岩浆里吗?你能取出神火吗?再说,妖兽也不是你一人所杀,沉溯独和素雪姐姐也有份,你不妨问问他们,是否同意将这份功劳让与我。”
话音刚落,陈素雪便大声说道:“莞芝妹妹,不用说了,我完全同意!”
黎莞芝微微一笑,目光再次转向龙傲天,虽未言语,但脸上的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龙傲天何时受过这般羞辱?从小到大,他气运极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夺走机缘,而且还是一个修为远低于他的女子。
想到这里,龙傲天杀意更盛,恨不得将黎莞芝碎尸万段。
那可是神器,万年难得一见的神器!
越想越气,就在龙傲天准备动手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竖子尔敢!还不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