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弄出来的东西自己洗。”
陈桁只是看她一眼,打开水龙头,打湿肥皂揉在上面搓洗。
姜时昭转头去拿杯子漱口,一声不吭地错开位置,到浴室边去漱口,两人各做各的,谁都不讲话。
浴室只剩静静流淌的水声。
地下室的卫生间本就狭小,一个人尚且容身,两个人挤占空间,就难免显得堵塞拥挤。
姜时昭握着杯子重新回到洗漱台边时,陈桁正收拾着狼藉的洗手台。
她把杯子放回台面,动作间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臂。
肌肤相贴,是赤裸裸的体温交换。
“可是,我睡不着怎么办?”
“躺下,闭眼,什么都不想。”
“你昨天就是这样睡着的?”
陈桁转过去,把洗过的毛巾重新挂回杆上。
“所有人都是这么睡的。”
“那你呢,昨晚睡得还好吗?”
姜时昭面露诚恳,好像真的想交流睡觉心得。
陈桁瞥了她一眼,淡道:“还可以。”
“哦。”
姜时昭伸手摸摸那条刚挂不久的湿毛巾,温濡触感,散发淡淡皂香,她轻悄悄动指。
然后,撩开了它。
后排架上赫然露出两件内裤。
“那这是什么?”她装不懂。
“衣物。”陈桁说。
“衣物?”姜时昭凑近他。
陈桁不为所动:“准确一点说,是贴身衣物。”
姜时昭听完表情意味深长,双手抱臂地审视陈桁。
“那再准确一点。我替你说,是内裤。”
陈桁问:“有什么问题吗?”
姜时昭只是一味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你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么?”
早在他刚才扯下毛巾丢给自己的那刻,姜时昭就已经注意到架上挂的那两件短裤。
他在这做阶下囚,也固执地保有最基本的体面,一洗一换是陈桁的常态。
只是,正常的一洗一换,为什么会出现两件清洗过的内裤?
姜时昭若有所思地弯起眼,她就说为什么陈桁今晚硬要睡地板呢。
“姜时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桁打断她。
“是么?那你一定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吧——”
她笑得更深。
“我记得你好像一共就两件换洗的吧,都挂在上面,那你……”
视线扫过陈桁穿着的长裤,宽松顺滑的布料微凸。
“你现在,是真空啊?”
陈桁没想到收留姜时昭的后果就是把一个源源不断的麻烦制造机放在房间。
“姜时昭,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做那个点火的人?”
“瞎说。”姜时昭立刻否认。
“今天明明是你先挑起的,你还把牙刷捅进我的喉咙。”
死寂狭窄的浴室里,她突然贼贼地笑了。
“不过,你还想不想用其他东西捅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