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仁海哂笑,深深看了眼在场几人后,一甩袖袍准备离去。
有人欢喜有人悲,没人注意到,二皇子的眼神中散着的浓浓笑意。老皇并不昏聩,大皇子的能力他压根不可能将位子传给他,那么最后皇位也只能交在他手上。
然而,正当他窃喜之时,一道身影慕然从天而降,澹台老祖来了,众人皆上前礼拜。
“延续千百年的新月国,气运到了!”他开口直言,话语中有些落寞。
“什么?”老皇甚至感觉自己听错了,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老祖。
“准备让皇室的后辈们离开帝国吧,走的越远越好,留下血脉,留下希望的种子!”他似乎很疲惫,神色间带着些许颓然,老眼浑浊,沉声开口。
“老祖,这?!这。。。。。。不可呀!”刚沉浸在喜悦中的二皇子一听这话当时就傻眼了,这岂不是说自己连亡国之君都没机会当?
澹台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袖袍一甩,翻出一面镜子浮于半空,景象中是一幅画,一个女子头花白被捆在柱子上。
“她失败了!”
“锦瑟?!”老皇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神情悲怆,镜中浮现的少女头披散,正肉眼可见的由黑变白,无比凄惨,有血滴自其身上淌落,慢慢浇灌在旁边那朵枯萎的花上。
紫花得到血液滋养,本来枯萎的花瓣竟开始渐渐充盈,其散神秘符文,有形有质,让整个天空都散神韵。
事实上那仅是一枚种子,真正的花已经被澹台锦瑟吞食,但不知何原因,种子被剥离了出来,而今被其主血液浇灌,开始生长、繁盛!
暮云天泉于旁边端坐,借神韵感悟神通,大半的神韵光辉都流入其体内,其面色舒缓,神情放松,说不出的惬意,仿佛在吞食仙果琼浆一般,散陶醉之意。
更为恐怖的是,其周身有虚影散,容貌和他一般无二,非常缥缈,极为诡异,几乎是从过去、未来,要跨越时空来这里。
“轮回道则,乃天地至高神通,果然可怕!”有声音自镜中传出,来自暮云天泉旁边的一个老头,为赤羽帝国老祖,正为其护法,看向紫花时一脸艳羡,不过他离得近,多少也能感悟一些妙道,受益匪浅。
此外,在其周边还有数人。。。。。。皆是一等一的好手。
“锦瑟?!”本欲离去的澹台仁海去而折返,老远就看到了这面巨大的镜子,跌跌撞撞的跑来,目蕴泪光。
“我们在那边有细作,且还有两位长老在暗中打听,以玄光镜传输回来的景象,是目前正在生的事!”
澹台焯也很纳闷,昔日也曾听到消息,但一直以为有诈,因为没有人练功会在外面万众瞩目下进行,没成想居然是真的。
此等远距离传输画面的镜子极为特殊,耗损极大,用来传输极为宝贵的讯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现在居然看到了这一幕!
事实上,这确实是极为关键的讯息,因为关乎到新月帝国接下来的结局。
澹台焯叹了口气,落寞的开口道,“即便没有国土阵法加持,我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他自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恐怖无比的波动,尤其是那两个要跨越时空而来的虚影,更是让他感到心惊。
寻常,玄幽境后诞生分身,大概只有本体不到十分之一的实力,但澹台焯明白,对方那两道虚影不是分身,能进化为真正的实体。
从而也说明了暮云老贼借用那朵紫花悟出了那道传说中的法则——轮回之力!
“狗日的贱货,不能为帝国分忧也就罢了,还来引祸,真是赔钱货,事情不成,反倒资敌,现在倒好,连老祖都不是对手了,真是天亡我新月帝国啊!”
二皇子大声咆哮,披头散,不顾场合,几乎疯癫了,因为唾手可得的皇位没有了,心智大崩,受到了刺激!
且,盯着玄光镜的眼神越歹毒了,恨不得将那女子千刀万剐。
“为了皇位,竟出此言,连自己的妹妹都能说出这等话,果真是猪都不如的畜生!”
澹台焯皱眉,随手一袖袍将他抽晕了过去,连连摇头,身心都疲惫了。
也许,他曾抱有一丝幻想,那能把自己都陷入幻境沉睡的紫花,兴许也能对付暮云老贼,事实上,通过情报,似乎确实曾差一点成功,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随后,他目光穿透苍穹,摇摇看向城西那个曾经炸开的坟头上。。。。。。
人老成精,澹台焯把皇室人带到这个地方还有个原因,他希望,那自炸开的坟头走出的少年会看在生养他族人的份上,回来一战!守护此地。
“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