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闻言脸色煞白,赵王元则是直接瘫倒,连坐都坐不住了。
田秀冲着赵王元冷笑:“大王,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丞相,寡人!”赵王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上话来。
一半确实无话可说,另一半则是被吓的。
何氏又一次挺身而出,挡在田秀面前,怒斥道:“逆贼,要杀就杀,何须多言?”
只听到田秀呵问道:
“臣立上君为王,功德不在周公之下。近些年来臣亦尽心辅政,与伊尹有何差异?上君何故如此?”
“哈哈哈!”何氏癫狂的大笑,自知死期已至,怒骂道:“田秀你名为赵相实为赵贼!你随意的废除两代先王,这可是伊尹周公做得出来的?
你把握朝政,在朝中诛杀异己,现在满朝都是你的亲信。
如今你又僭位称公,你田秀之心,路人皆知了。”
“我懒得和你说道理!你不配听!来人拿下!”
田秀一句懒说配听,给何氏整不会了。
不对啊!丞相,正常人听到这些话,不应该跟我辩论一番,最起码也该破防吗?
你怎么直接懒说配听?
眼看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何氏忙道:“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大王无干。”
田秀冷哼一声:“今天的事情当然是你干的,你还想栽到大王头上?”之前田秀已经废了两个赵王,他实在不能再废第三个。
如果再废赵王,先不说已经没有合适的公子继位。就算下一任赵王上来,也难说,还会不会继续刺杀他。
赵王元经历了今天的事之后,估计要被吓破胆,自己在对他严加看管,他以后也掀不起这么浪花了。
所谓赵王的位子,还得他来坐。
不然依田秀的性子,绝对要送这对夫妻一块下黄泉。
赵王元眼看何氏要被带走,连忙跪下来求情:“丞相,你饶了王后这一次吧!”
田秀面对赵王的苦苦哀求,无动于衷。
赵王只好又膝行到韩乐面前,抓住她的裙角乞求:“母后,请一言救王后,儿臣感激涕零!”
韩乐亦无动于衷。
今天晚上何氏借自己骗来田秀,韩乐早就对这女人心中有气。
而且刚才何氏见韩乐大喊有刺客,还试图上来堵她的嘴。
韩乐心里早恨不得何氏这女人去死,又哪里肯出言相救?
就算她真能开口,田秀也不大可能会给她这个面子。
何氏见此,直到今夜自己必死无疑,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认命般的闭上眼睛来到赵王元面前,抓住他的手道:“妾去了,大王今后要保重。”
“王后!!!”赵王元紧握着何氏的手不肯松开。
侍卫们从后面上去拉人,两人的手被粗暴的分开。
田秀见了吩咐人放开何氏,她终究是王后该有的体面还是得有。
何氏正了正衣冠对赵王元恭敬的一拜:“妾身拜别大王!”
赵王泪眼婆娑的目送着何氏远去,他的那颗心也彻底死了。
田秀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地上宛如死狗的赵王元:
“臣不会害了大王的性命,只是希望大王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游戏了。大王今后若是安分守己,您仍旧是尊贵的赵王。不然就不要怪臣再一次行伊尹之事。”
赵王怨毒的看着田秀。
其实如果他真有骨气,这时候站起来掐住田秀的脖子跟他同归于尽,或者直接转身一头碰死。
那在场的史官肯定把今天的事情大书特书,田秀绝对要遗臭万年。
可赵王元没有那种勇气,他也就只是怨毒的看了田秀一眼,就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