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毕天天想要溜出哀牢山,就会让毕小小顶替她待在圣观。
同样的,如果毕天天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被抓包,也会全部甩锅在毕小小身上。
小小听话的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开始比划着手脚,眼睛里面全是渴望。
“呵呵,急什么?”毕天天很快就明白过来她这种可怜的眼神在乞求着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药丸摇了摇,“这就是能让他很快好起来的药,好像叫什么抗生素,防止伤口感染的。”
女孩转了转眼珠,一派关心模样的哄道:“我的好妹妹,你可别再偷偷下山了,要是被抓到可是会小命不保的?”说完就将手里的药瓶塞到小小的手里,刚走开几步又转过身来,看着房间的方向笑了笑:“他就拜托你照顾啦,可得早点养好伤。”
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小小也逐渐收回视线,刚一转身就撞上男人的肩头,呼吸不稳的后退了好几步,眼见就要踩上青苔石阶摔倒在地,腰间突然一重,整个身子就腾空了,旋转了半圈才落了地。
“你……你没事吧?”Ju1y微微俯下身子,声音里有些急切,脖颈处也有些微微起伏的青筋。
好久不见女孩回来,想起来人高昂的音调不像是善茬,就慢慢的走了出来,没想到又撞到了女孩。
近在咫尺的轮廓让小小有些微的失神,躲过层层林叶的阳光笼在他的侧脸,有些毛茸茸的金光,好看的让人很想伸手去触碰,又怕只是一瞬间的美梦。
小小微微低头看见男人禁锢着自己腰身的臂膀,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脸蛋连着耳根子红成了一片,只得低着头摆了摆手。
听着铃铛声的波动幅度,Ju1y点了点头追问道:“你有名字,你叫毕天天?”说完扭头环视了周边,可惜自己看不见,也没有感知到附近还住着其他人家,“刚才那个人是谁?”
女孩微微吐了一口气,看来男人是刚刚才出来的,什么也没听见。小小拍了拍胸口,将手里的药瓶塞进男人手里。
Ju1y指腹磨蹭着瓶身,拧开盖子闻了闻,是抗生素。男人有些诧异的偏头看向女孩的方向,“是送药的人?”
难道她不能离开这里,不过这里也有做着买卖交易的人,包括送货上门?想到这些,Ju1y脑海中有了更多的疑问。
既然有人可以在这座哀牢山中走动,说明眼前的女孩大概率是可以随意出入的,那她为什么会一直留在这里,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原因限制了她的行径,才会一直生活在这里?看来只有试探一下才可以知道这个女孩到底能不能出山。
“天天?你能帮我下山买些眼药吗?”男人脸上有些不太自然,声音也有些飘厉害,“如果你不方便……”
铃铛声一阵响动,女孩坚定地点了点头。
——
气温逐渐下降,周边笼罩着寒气,像是从地底里面升腾而出的寒意。
Ju1y估摸着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傍晚了,那个叫做毕天天的女孩依旧没有回来。
男人心里逐渐生出不安地情愫,腿脚也开始不安分的朝着屋外走去。推开木门刚走了没几步,就感觉有什么生物靠近了自己的腿边。
这种感觉就和坠落此处那天的感觉一样,像是一只狗或者其他什么四肢生物靠近自己,嗅了又嗅。
Ju1y微微蹲下身子,伸手往前探了探,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刚要继续探手,感觉自己的指尖仿佛探到了尖锐锋利的獠牙。
男人指尖微微顿了顿,眉头也有些微蹙,看来不像是普通的犬类。
白狐围着男人腿边转了转,半个脑袋蹭了蹭男人的腿肚,然后就跳跃着往前方跑去了。男人很快站起身来,听着前方的动静,抬腿跟了上去。
白狐小跑着跳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男人。
Ju1y步伐稳健,刚走出篱笆小院就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鲜血的咸腥气味对于常年在基地摸爬滚打的男人来说熟悉至极,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股子血腥味掺杂着林间特有的湿气冷风,有种诡异的感觉。
男人顿在原地,仔细地听了听动静,试探着往右前方慢慢走去,在嘈乱的动物呜鸣声下,还有虚弱的呼吸声。
小小微微睁开眼睛,暗红的夕阳光辉掩在头顶的枝叶上染出美丽的光晕,一双熟悉的男士军靴越靠越近,她终于撑着走了回来。
女孩后背靠着一块光滑的石头,原本乌黑的头黏糊糊的耷拉在头皮上,鲜红的血液顺着脖颈染红了肩头的衣服。她颤颤巍巍的将右手塞进口袋,慢慢的摸出几个药瓶……
男人听着细微的铃铛声,几步跨了过来,凭空握住女孩逐渐耷拉下去的手臂,黏腻冰冷的触觉实在太过熟悉。
浓烈的血腥味猛然窜进鼻腔,Ju1y声音有些木然,他试探的叫了声:“天天?”只觉得一团躯壳靠近了自己的胸膛,那具小小的身子不住地痉挛颤抖。男人顺着手臂往下摸去,直到握住一个冰冷的拳头。
女孩小小的拳头里攥着几个塑料药瓶,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双水灵的眼睛静静的看着靠近自己的侧脸,脸上逐渐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慢慢阖上了眼睛。
“天天!天天!”
男人直接将女孩打横抱起,怀里的躯壳重重的往后仰去,这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太过熟悉。男人咬了咬牙根,额际也露出几根青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在我面前死去。”
一直隐在远处的女孩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幕,直到两人的身影被木门掩盖,才从粗壮的树后走了出来,悠然自在地掸了掸裙摆轻哼了声:“毕小小,你还真是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