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摇了摇头并奉上盒子说:“他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东家。说东家看后如果还不想见他他就离开。”
“这是什么?”呈秉峥皱眉道。
“小的不知。”
呈秉峥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打开了盒子。
打开盒子后她现里面装的竟然是一块她从来没见过的绸缎料子。
呈秉峥心下一惊慌忙把料子全部展开。随之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幅六尺余长,两尺余宽的千里江山图。
她指尖轻触如抚云絮,游走间缎面漾起阵阵无声的涟漪。
美轮美奂的缎纹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向世人暗涌着寸锦寸金的密语。似要把万里江山都织成了可触摸的一缕清风。
摇曳黯淡烛火不但没有让此锦失色,反而在跃然不止的灯光下晕起星河淬光。
冰肌玉骨,禅翼凝脂。抚雾升温,揽月无声。
纵然她曾秉峥一生都淫浸此道,却也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般如梦如幻的绸缎制品。
无论是材料还是绣工无一不是顶级中的顶级。甚至隐隐让她有种之前所见识过的那些贡丝也不过如此感觉。
“他人在何处?”
“就在门外候着。”小厮自然也看到了这幅作品。也对这幅作品所展现出的品质和技法惊为天人。
“请他进来。”呈秉峥这个请字完全表达出了她此刻的心情。
“东家。”方诺面色黯然的对呈秉峥拱了拱手。再见呈秉峥他再也不复之前的意气风。
可程秉峥此刻的心思完全都落在了那幅“千里江山图”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方诺的神色变化。
她一把抓住方诺的手问道:“这副绣品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料子用的又是什么料子?为何余从未见过?还有这绣工?这针脚?到底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方诺闻言不由哑然失笑。这就是一幅前世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工业制品。料子的质量肯定是没的说。在前世算不算得上顶级他不知道,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顶级中的顶级。
而上面的绣画自然都是机器编织的,虽然前世这种机器制品总是饱受诟病。美其名曰没有灵魂。
但放在这个时代那是妥妥的降维打击。机器这玩意纵然再多缺点,再没灵魂。可机器的布线和走针绝对不是人力可比的。这也正是呈秉峥对这幅作品的绣工感到惊惧的地方。在她眼中这绣工手法宛如神迹。
“东家喜欢吗?”方诺语气真诚的说道。
呈秉峥动作轻柔的捧着这幅锦绣。眼神中全是眷恋之色。钟爱之意溢于言表。
“看东东家是喜欢了。既然东家喜欢。这幅锦绣就送与东家了。”方诺恳切道。
“什么?送给余?这。。。”呈秉峥闻言不由大惊失色,她不是不想要,而是她知道这幅锦绣的价值完全是不可估量的。
方诺点了点头:“就当是在下对东家的赔罪了。还望东家莫要推辞。”
呈秉峥倒吸一口凉气。她觉得她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这位毕先生了。一个能拿出这种锦绣送人的人。怎会为了区区两百两银子而折腰?